写在09年的最后一天
悄没声息的,日历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除了年齿徒增,09年委实没有什么让人特别关注的事情,平平淡淡,波澜不惊的,没跟我拱个手道个别什么的,直奔向前了。
平湖的房价一如既往地坚挺,跟网上官人们的雷言雷语雷人雷事相映成趣。平湖的教育一如既往地执著,毁人不倦地演绎出诸般秀状,以误人子弟为荣,以精营主业为耻。好好放在桌上的瓶儿,恍惚之间,便直坠着验证重力的方向,留下护花的使者空自嗟叹,殊不知心中怎样的愁肠百结,壮怀激烈。烟囱林立起来了,大的、小的、方的、圆的,搔首弄姿,吞吐着万千气象。大工业时代的标志迈着和谐社会的盛装舞步,撒下大把大把的GDP,肥硕了一小撮一小撮的,浑不顾身后一大批时而眼睛雪亮,时而不明真相的群众。杀人与自杀、被自杀的消息次第地传来,还有车祸:文字的、图片的、视频的,目不暇接,亲闻目睹大小碰撞、挤压隔三岔五地出现,由不得你每天对临出门的家里人唠叨个不休。倒是黑社会,貌似乖顺得多,相比他们的守规矩和敬业,许多职能部门显然欠缺得多。“不怕黑社会,就怕社会黑”,这谁啊?嘟嘟囔囔地跟俺说这个,一点也不和谐。
不谈工作了,之前以谈如何如何工作,如何如何能工作为荣,其实那啥?对,OUT啦。其实咱都OUT好些个年头了,有点为耻,并不觉得太耻。俺就是落伍的,笨笨的,傻不啦叽的那种,做好手头的伙计,别让它太丢份。就像农村孩子在城里读书,父母生活再紧巴,孩儿的衣服总得踮起脚来置办好,别让孩受委屈,别让娃难堪就成。
说起小孩子读书,一种是教育过度,一种是教育不足,一种是教子有方。这方面,我实在底气不足,既不想过分束缚,又不想放任自流。跟为人父为人母的朋友们一样的内心纠结,永远找不到最好的方式,永远寻找最妥贴的表达。好在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,以让人惊讶的速度在长大,生理的、心理的交替并行着。嘴角还是稚气,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一抹绒状的,看上去不像是柴灰沾染的痕迹。刚刚还横眉鼓腮,一脸憋屈状,转瞬便笑靥若花,就像此时从南窗口倾泻到北门口的冬日阳光,当他还是娃儿,冷不丁地冒出一两句大人也要思量的话来。娃儿长大了,不以他人意志的转移,以他的方式慢慢的成长。
明年,就是本命年了。上一个本命年的时候,正青春年少,身体、精力特别地好,总有使不完的劲,有明确的目标和追求,以为懂了,其实什么也不懂。而这个本命年,显然标志自己正淡出年青人的江湖,逐渐步入谌容所描绘的所谓中年。虽然离老朽为时尚早,但头上黑的本色日益的势单力微,白的本色日益的肆无忌惮,免不了一二个月,就得做一番我所厌恶的顶上秀。长得丑不是我的错,我所努力做的便是出门的时候尽量不吓到人,吓到花花草草什么的都不好,不和谐嘛。陈奕讯的《十年》不知疲倦地诉说十年之前的伤感,而我的伤感不仅仅是逐渐显山露水,倔犟着做大做强的肚腩。我只知道平安地过好每天,平静的过好每天,没有远景的规划,没有近期的目标,务实也好,平庸也罢。十年之后,我以为懂得比以前多,但对于未知的世界,其实着实有限得紧,惭愧得紧。有些新增的懂,会去努力地做,有些却不能做,不屑做,实不愿跟自己那些卑微躯壳里挟裹着的傲骨头,那些与生俱来的执拗劲做些许的妥协。
就这么着,中年了。
上个周末有雪下,居然下得不小,相比第一场的几近于无,这一场显然来得充沛,来得肆意,铺天盖地大小纷杂,就这么斜着下来,肃杀的天,满目的雪,路上来回奔命,讨生活的人,顾不上品尝雪的滋味。下午三点多的时候,兴之所至,跟儿子打了场雪仗,手指冻得生疼,额上水汽氤氲。儿子一个劲地敬佩我比他不怕手冻得发痛,孰不知我一个劲地努力等他说手痛休战的号令。痛快多半就是这样来的,有地方感到疼痛,有地方感到爽快,结伴着来。儿子不会知道,若干年着,有人在雪地上玩着同样的把戏,玩着更多的花样,凌厉的风,更大的雪,还有矮脚宽背的旺财,月光下,黑地里,风一样地在乡下的雪野里疯。不知道,若干年后,为人父的孩子记忆里,对于冬天,对于雪有着怎样驳杂的光影记忆。
暂且就到这里吧,封存已久的秃笔,执起来倍感生涩,辞不达意。
在2009年的最后一天,问候我的朋友们,祝他们在新的一年过得更好!在新的一年即将展开的时候,祝福我的亲人们幸福安康!